来源:东方网-文汇报 作者:李扬 江胜信
题记
于丹从不提倡废寝忘食,认为这样的人是“白天逮萤火虫,晚上用萤光瓶子看书”的傻瓜,“你都食不甘味、寝不安眠了,生活最低标准都打破了,还谈热爱生活?我一点都不相信。”
但她这几天身不由己的忙碌似乎暂时触犯了这一信条:前一天,从早上7:15一直工作到晚上23:35,其间,自称为“职业说话者”的她一直在“说、说、说……”;这一天(3月10日),利用北师大艺术系招生的间隙,也就是中午时间,她匆匆赶到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屋,竟和我们从10:50一直谈到13:20,显然是舍弃了午餐时间。她的嗓音是沙哑的,这还是她几天来“至少拒绝了50家媒体”的结果。
不过,柔和的音节一经她的伶牙俐齿,依旧字字珠玑、掷地有声。牛仔裤、紧身体恤、连帽短褂、水晶挂坠、珍珠戒指、精致淡妆……一身轻灵的打扮和装饰。她自认为体力一级棒,到外地出差,一晚上从18:00到凌晨两三点钟,可以会上文人、小女人、愤青三拨朋友。“再忙,我随时随地都能练瑜珈。”于丹当即亮上一招,双臂反扣合十,“这样不会得肩周炎。”
于丹将这样的一种生活状态归功为“心态”。她在《百家讲坛》陆续推出《于丹<论语>心得》和《于丹<庄子>心得》,诚然是对普及中国传统文化和传统经典的贡献,面对排成长龙的购书队伍,她的内心依旧可以做到“风来疏竹,风去而竹不留声;雁渡寒潭,雁去而潭不留影。”近日,在遭到十博士指出“《论语》心得”十余处“谬误”之后,她只淡淡一句便顶了回去:“我从来没对《论语》进行过解读,这只是‘心得’。有人问我为什么不上网说话,我女儿几个月的时候我就懂得尊重她的选择了,我怎么能不尊重别人,去骂人呢?”她自信地说:“如果说能挑得出我的硬伤,那我很感谢,但可惜真的不多。”
很多人钦佩她的口才,她自认为“没有技巧”,但同时认为“语言的最高层次是境界浑然天成,技巧终被抛弃”。如此说来,对她的描绘怎么说都是喧宾夺主的,我们不妨去忠实地记录她的语言。
“经典是大众的文化权利,我们过去把经典供奉得太高”
记者:最近媒体上对你的《<论语>心得》和《<庄子>心得》争论很多,有人说你把国学经典讲得出神入化,有人认为你误读了经典,你怎么看这些争论?
于丹:这些争议,关系到我们究竟怎么看文化,文化是狭义、静态的,还是广义、动态的?在我看来,文化首先是一种生态,在《周易》中文化的意义是“观乎人文,以化成天下”,就是观察世间百态、人间万象,最后氤氲化生,进入每个人的内心世界。所以文化是一个流动、生长的形态,重要的是“文而化之”。过去我们有很多的文化人,著作等身,但是他的生命境界远没达到“化”境,比如苛刻、斤斤计较、不通达透彻,这都是“文而不化”。
另外,文化是个“金字塔”,越到塔尖越是精英化,但它的研究是“藏之名山,传之后世”,精英研究肯定是必须的,但绝不是文化的全部。金字塔越往基座走就越是草根。我个人有一个理解,民主这个词不是一个政治的专有名词,更重要的,民主在于文化权利。难道经典仅仅是精英的特权吗?我认为,经典是大众的文化权利。我们过去把经典供奉得太高,以至于让大众去膜拜。
记者:所以你的《<论语>心得》是面向草根的?
于丹:经典在塔尖上的价值在历朝历代已经被证明过了,我想提出一个新的命题:在金字塔的基座上我们还有一个陌生的证明的可能吗?我们不再以研究者、膜拜者的心理去证明那个塔尖,而是让经典进入大众生活。所以,我所做的尝试是文化普及的意义,跟精英研究不在一个逻辑层面上。
在我签售时,有很多带着安全帽、工服上都是泥的农民工在排队,而且一个人抱着10本,这就是200块钱,他们一个月的血汗钱不过六七百块钱,他为什么要来花这个钱?
我们过去文化中有一种不良的东西,就是简单的二分法、一元论,凡事非此即彼、非对即错,其实文化选择是多选题的啊,塔尖上的精英文化、塔基上的草根文化、生生不息的大众文化,所有文化熔铸一体,越多元越健康,文化是需要一种胸怀去建设的。
记者:对于北大清华等十博士联名抗议的文章,你作何感想?
于丹:我只看到了两种有用的东西,一是博士们很急切,我尊敬他们对中国文化的感情;二是他们提出学术要严谨、媒体要冷却,这是我同意的观点,是有建设性的。除这两点外,人的记忆是有忽略机制的,在我的“硬盘”中被删除了。就像半瓶葡萄酒,乐观者会说“还有半瓶呢,真好”,悲观者会叹“可惜只有半瓶了”。博士的帖子就像半瓶酒,我愿意看到里面还有半瓶,至于空的那半瓶在我这里被删除啦。你把它忽略了,这些东西是构不成让你受伤的。
我不会去批驳别人,我会用我的信仰做我该做的事。有人问我为什么不上网说话,我女儿几个月的时候我就懂得尊重她的选择了,我怎么能不尊重别人呢?
记者:你在电视上和在课堂上的讲法有何不同?
于丹:我是研究传播学的,必须尊重一个传播规律:“受众群体决定传播策略”,我在大学课堂上面对的是大学生,讲很多高深的问题是没问题的。
电视是什么?电视是平面化、一次过、不可复读的东西,电视的收视是在客厅,聊着天的、翻着报纸的,干什么事的都有,这时就不能像教育学生那样了,大众需要的是一种平等的沟通、聊天,所以我首先考虑的是传播策略就是“道不远人”,怎样让他们觉得是温暖的、跟生活相关的。信息传播有个规则,人对跟自身利益相关的信息最感兴趣,就这么简单。
“如果说我跟孔子的原意不同,那么欢迎每个人心有所得”
记者:作为一个不是古典文化专家的人,解读《论语》,你认为精准性是不是一个必要的东西?
于丹:我首先要特别严肃地澄清一个概念,我做的从来不是经典的解读,我做的就是心得,我从来没有出过《论语解读》或《庄子解读》,我是一个传媒研究者,并不是古典文化有话语权的一个经典研究专家,但我所了解的古典文学知识,在我和大众沟通的时候,我想,它应该是相对够的。
之所以选择“心得”方式,就是从来不追究解释的精准性,我从来不做字句的训诂,而是做意义的阐释。训诂学、音韵学这些东西人民大众了解吗?大众需要了解吗?“心得”就是“一心所得”,是在外延上、感悟上的一种延伸,我不做内涵上的解释,这里无所谓什么是本意。
记者:你如何看一些人在你讲的内容中挑错?
于丹:如果说能挑得出我的硬伤,那我很感谢,我谢谢他们在学术上帮我严谨,但是可惜硬伤真的不多。如果一定说我跟孔子的原意真的不同,那么我要说一句:欢迎每个人心有所得。
记者:你说的“可惜硬伤不多”,是否仍有硬伤呢?
于丹:这是我一个很客气的说法,还需要我再说吗?
记者:很多观众仍会把你的心得看做是孔子和庄子的本意,对此你怎么看?
于丹:我出的两本书后面都附了原文,是我对出版社提的要求,读者看了前面之后,自己有什么想法,翻原文再想一想。我想做的就是一个导读,我想告诉大家读完经典的效果,在心灵上我们可以这么快乐、豁达,这不好吗?
每个人都不要希望从别人那里得到标准答案,你可以进行自己的延伸和感悟。我希望提供的是一个方式,而不是结论,提供的是一个起点,而不是终点。
“无非是以一种快乐心情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”
记者:上《百家讲坛》时,是否想过日后会有如此热度?
于丹:我从来都不去想这些,很小我就喜欢《菜根谭》的一句话,“风来疏竹,风去而竹不留声;雁渡寒潭,雁去而潭不留影;故君子事来心始现,事去而心随空”,事放在这了,你就用你的心投入去做,做过就完。我习惯对任何事都不做预期,人患得就会患失,一做预期就会放不开。
记者:接下来还会在《百家讲坛》开讲吗?
于丹:肯定还会讲,《百家讲坛》一直都有邀请,我想再隔一段时间吧。现在我必须充充电,读读书,另外我必须回到我的传播学,我最近可失落了,到处请我讲的都是中国文化了(笑)。
而且,我不习惯所有时间都排上工作,比如我在上海三天,安排了两次课,还有很多邀请都谢绝了,我去逛街、找朋友玩,绝不每小时都是工作。
记者:被你拒绝的都是些什么邀请?
于丹:首先我是不做任何营利、商业性的讲课,中国文化方面的课我也不会再重复,光碟已经出了,如果喋喋不休总在重复自己,我会认为自己的生命没有成长。我这个年纪还没有到吃老本的地步,起码还要有二三十年做事的时间,所以希望给我一段安静时间,哪怕“偷得浮生半日闲”,光是玩都比讲这个有用。
记者:怎么看在《百家讲坛》的这段经历?
于丹:这要到我60岁时候再问我,因为这段经历还没过去。无论如何,它都是一个非常有意义的尝试,《百家讲坛》的团队都是我特别好的朋友,大家尝试做这种探索,无非是以一种快乐的心情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情。
记者:未来有什么打算?
于丹:我很少谈未来,因为所有未来都是可以憧憬、描绘得很好的,所有过去都是可以缅怀的,但一说到当下,人们常常是充满迷惑、遗憾,转瞬即逝,所以我只有当下,永远活在当下,当下我尽心。我的人生“有方向、没目标”,比如往北是我的大方向,但我不会说正北的哪个点就是我的目标。
“二三十年后人们不会再问‘经典可以这样读吗?’”
记者:怎么看这场争论中的媒体?
于丹:我这几天推掉的媒体不下五六十家,都是些小媒体,一冒出来就问“他骂你这句话了,你怎么想啊?”完全是做娱乐报道猎奇的那种,如果不做文化概念的探讨,我就一笑了之了。
对目前的文化争鸣的问题,我个人有一点看法,近20年,中国经过了太多概念上的裂变,过去大家认为经商的都是“投机倒把”、好人不去打官司、健康人不看心理医生,在今天大家一听都笑了,历史上有多少误读啊!现在,我们不用再解释什么是商业、法治、心理健康了,但今天我们照样还要解释什么是经典,所以我觉得再过二三十年,我们的声音会冷静很多,就不会再问“经典可以这样读吗?”媒体也要呼吁一下大众的理性心态,别那么浮躁,姑且等待着文化的成长。
记者:你认为人们对经典有误区?
于丹:书是怎么样都可以读的,经典无非也是书嘛,《论语》不就是孔子弟子们记的一个课堂笔记吗?它不就是只言片语吗?被我们膜拜成什么样子了?宋代词人柳永在当时就相当于今天写流行歌曲的人嘛。对文化的膜拜,实际上是很多研究者把文化当成了一个行当,我是觉得文化应该被还原为充满活力的生命意义。
记者:有人反复强调“对经典要有敬畏之心”,你怎么看?
于丹:我所谋求的是“和而不同”,每个人都有不同见地,那就不同吧,关键是在构建文化生态的过程中,我们都要在做事。孔子说“君子敏于行,而讷于言”,所以我认为,今天需要的是行动着的知识分子,我们总要先做,做精英研究也行、做大众普及也行,把事做出来再说,这就是“和而不同”。
“唯一的选择标准就在人的内心”
记者:你的书为什么卖得那么好?这你分析过吗?
于丹:过去老百姓没有那么多选择令他们困惑,现在困惑多了内心就要寻找,应该说让我赶上好时候了,所谓“应运而生”。
记者:儒家思想对今天的人们有这么大的吸引力,你如何看待?
于丹:最近这四五十年,中国人的价值转型经历了巨变。我小时候看到的中国,是由贫瘠而带来的稳定,大家都没得可比、没得可换,没有商品房,工作、婚姻大都是终生的,大家没有心理上的失衡。而今天这个时代,房子、车子、工作,甚至老婆,什么都可以不停地换了。对有信仰有定力的人来说,社会充满多元选择是一种奢侈,但对没有人生信仰的人来说,丰富的选择却是灾难,大家突然发现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了。
这时,唯一的选择标准就在人的内心,如孔子所说“仁者不忧,智者不惑,勇者不惧”,外在的忧虑、困惑、恐惧多得无法左右的时候,你能做的就是让自己的内心更仁、更智、更勇。古圣先贤的思想,其实都在告诉我们怎样顺应一个急剧变化的时代。
记者:《百家讲坛》是不是目前传播效果最好的一个传统文化平台?
于丹:我从来不说什么是最好的,在我看来,只存在差异而不存在高下,说什么是“之最”,就意味着否定的东西太多了。《百家讲坛》是尝试之一,可以说它比较成功,在大众传播这个平台上,它请一批有话语权、有个性魅力、有传播策略的这样一些学者,把高深的东西在平面化的电视上跟大众做了沟通,我认为它是一个有功德的节目。
“我的生命崇尚多元化”
记者:成为名人后,这几个月你的生活是否受到了影响?
于丹:没有,该练瑜珈练瑜珈,该跟朋友玩还是去玩。我这么忙碌已经十好几年了,绝不是现在,除了央视,我还是40多家地方台的顾问。现在最明显的变化是时间紧了,但是状态是心态决定的,人可以忙,但是要忙而不乱,快而不急,心里不要躁。
记者:听说你不仅工作时精力旺盛,平时还很爱玩?
于丹:很多人问我为什么每天很高兴啊?后来我想想,一个人首先身体特别健康,心态才能相对健康,林黛玉为什么很矫情啊,那都是病缠的。健康其实是一个特别简单的概念,但在今天特别奢侈。我常跟学生讲,我从来不提倡废寝忘食,那是白天逮萤火虫装在瓶子里晚上念书的傻瓜,食不甘味、寝不安眠,生活最低标准都打破了,何谈热爱生活?
记者:你的朋友都是什么样的人?
于丹:我的朋友太多了,三教九流。比如我到外地讲课,下课后常跟特别文人气、满腹经纶的一帮人,把酒临风,诗词歌赋,聊得酣畅淋漓,我觉得跟他们特别契合,从晚上六点聊到八点,这拨人散了,然后去见一拨特别女人气的朋友,我的女朋友都是特别精致漂亮、懂生活的人,我们去SPA、泡吧、逛街,聊到十一二点钟散去。然后我再去见一批特别“愤青”的朋友,都是二三十岁玩艺术玩得特别酷的朋友,我们会去一个蓝调酒吧,或者开车到湖边,拎着啤酒,聊到半夜两三点。这么三拨朋友,如果让他们在一起,可能会互相瞧不上,但他们每个圈子都认为我就该是他们这一拨的。(笑)
我的生命崇尚多元化,我书中有一句话,“我们不能决定生命长度的时候,就去决定生命的宽度”。一个崇尚多元化的人就不会对什么事特别较真,也不会对什么事情反应特别激烈,我不会用这一种去否定那一种,在我的眼中没有绝对真理,只有一种融通之后自己的价值判断。
记者:有没有你崇拜的人?
于丹:我喜欢的人好像都跟我是朋友。我对非常优秀的人的态度一直是“敬而不畏”,很少有崇拜心态。如果生活在唐代,我成不了李白也要做李白的朋友。李白是我多熟悉的一个诗人啊,我讲课的时候从来不用带李白诗集,按我学生的话说“我们老师讲起李白,就像说她二舅”。(笑)
“经典给了我悟性,不需要任何演讲技巧”
记者:许多人喜欢你在《<论语>心得》里讲的那些故事,前期你是如何准备的?
于丹:没有刻意准备,那么多故事一下子从哪去找啊?都是平时积累、跟学生聊的。我平时上课也这样,这些东西多少年都在心里了,包括讲《论语》和《庄子》前我也没花太多时间再去重读。
我自己的生命中每天也会发生很多故事,人的生命其实是我们最大的惊喜,不期然就会有很多美好的相逢,当你的生命中充满了奇迹的时候,你会对人性有深刻的信仰的,我相信“人心向善”。
记者:你所讲内容很多直指现代人的心理,是否也很关注心理学方面的东西?
于丹:我不去刻意关注任何东西,陶渊明的境界是“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”,用不着我们刻意去找,南山自现,一但去找就没有悠然了。我现在已经过了专注于任何东西的阶段,人一但放弃了刻意的时候,不仅是学问,人的生命境界就会特别的通达,心会越来越从容。
记者:很多人叹服你的口才,想知道你是如何练就的。
于丹:语言是思想的载体,一个人心里有什么,他就会说出什么。我不信任技巧,甚至我是一个鄙视技巧的人。经典给了我悟性、给了我力量,这不需要任何演讲技巧。语言有三个不同的层次,“有技巧没境界”、“有技巧有境界”是前两个层次,到第三层次就是“境界浑然天成,技巧终被抛却”。孟子说“充乎其中,溢乎其貌,动乎其言”,当内心是充盈饱满时,会流露在语言中。
“4岁读到40岁,《论语》是我的生活方式”
记者:你是如何对国学产生兴趣的?
于丹:我父亲是搞国学出身,我很小就接触这些,我出生刚好是“文革”后期,外面都不读书了,我没上过幼儿园,几乎是念私塾长大的孩子,从小背唐诗宋词、背《论语》。爸爸是个很好的启蒙老师,他希望文化对我的生命有一种力量,让我知道自己的价值。《论语》是我从4岁读到40岁的书,已不是我外在的研究对象了,它是我的生活方式。
记者:在遇到困难危机时,你会用怎样的态度去克服?
于丹:我的态度就是“每临大事有静气”,大事当前,人最重要的是镇定,看清楚。对于十博士,我的学生想要“揭竿而起”的太多了,都让我压下来了。也有媒体问我现在的博士都怎么了?我答说我也是博士,我们都在慢慢学,有什么看法都是应该的,没那么激烈。
记者:生活中的哪些事情让你体会到了通透之境?
于丹:我到现在也不敢说自己到达“通透”了,只能说“心向往之”。人光靠读书是不行的,如果从小学一直读到博士,从校园到校园,是不可能通透的,人需要很多很多经历。
其实每个人活出来的都是自己想要的样子,心里有没有光彩能表现在脸上,所谓见心见性,人看这个世界所采取的态度,其实是他心理的一个折射。
记者:你认为《论语》的真谛是什么?
于丹:《论语》的真谛是要用一生慢慢体悟的,永远没有定论。从政的人认为它是儒术,做学问的人认为它是儒学,宗教的人认为它是儒教。我所做的就是一种生命感悟的还原,一种心得延伸。能从经典得到什么,那是你跟经典的缘分。
人物背景

于丹,1965年出生。北京师范大学艺术与传媒学院影视传媒系主任,中国古代文学硕士、影视学博士
,为中央电视台《东方时空》《今日说法》《艺术人生》等50个电视栏目策划节目。
生于书香之家的于丹,三岁开始练字,四岁起在父亲指导下阅读《论语》、唐诗宋词等经典,六岁开始写日记,习惯一直保持至今。自《于丹<论语>心得》2006年“十一”黄金周亮相央视《百家讲坛》后,于丹一炮走红。今年3月3日下午,她的新书《于丹<庄子>心得》在10小时内签售15060册。
在创造一个出版纪录的同时,被称为“学术超女”的于丹也饱受争议。先是不断有读者挑错质疑于丹的学术水准,3月3日,于丹新书签售现场有人身穿“孔子很着急、庄子很生气”的文化衫“抗议”;随后,北京大学、清华大学、北京师范大学、中山大学、暨南大学等知名大学的10名博士签名发文,对于丹用“心灵鸡汤”般的语言讲解《论语》感到非常愤怒,称要“将反对于丹之流进行到底”,一时,网上网下争议四起。